“殿下,出什么事了?”沈眉妩连忙迎上前去。
萧时隽眉头紧锁,沉声道:“孤安插在三弟军营里的暗线,彻底断了联系。孤怀疑……他已经暴露,并且惨遭毒手了!”
沈眉妩顿时头皮发麻。
以三皇子萧时凌阴毒残忍的性子,那暗线一旦被发现,定会遭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折磨。
“那殿下打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孤会尽快物色新的眼线,尝试再次潜入三弟的军营。不过,这需要些时日周密部署。”萧时隽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在这段期间,孤无法得到任何来自三弟军营的确切消息。毕竟,眼下已经没有信得过的人能替孤传递情报了。”
沈眉妩攥紧手心,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传递情报。
和风。
当初在东宫,她大发善心放走了和风,成全了她对萧时凌的痴恋。
那时和风曾含泪承诺过,将来若是她有什么请求,定会满足,以此报答她的成全。
沈眉妩心想,是时候给和风送一封信笺了。
当晚,她便铺开笔墨,亲自提笔给和风写下了一封密信。
几日后,这封信经由隐秘的渠道,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南部边关,落入了和风的手里。
信中,沈眉妩言辞恳切地请求和风如实告知,三殿下在边关是否有异动。
并在信末郑重提醒她,此事事关大周的国家社稷与黎明百姓,切让她莫要因为儿女私情偏袒萧时凌,以免酿成无法挽回的滔天祸事。
沈眉妩并不知道,此时的营地里,宛如人间炼狱。
和风捏着那封信笺,目光麻木地看向营地四周——
到处都是浑身是血的士兵,他们手里的刀刃甚至还滴着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液,而这些血,全都是云城无辜百姓的。
惨无人道的屠城刚刚结束,这些杀红了眼的士兵们甚至顾不得洗去身上的血腥,便如同饿狼般,兴高采烈地在营帐间瓜分着从云城掠夺而来的粮食与财物。
耳边是士兵们分赃的欢呼声,眼前是尸山血海换来的米粮。
和风的手微微颤抖,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几乎将她淹没。
可最终,她还是提起笔,违心地在纸上写下了回信:
“太子妃敬启,三殿下在营中一切正常,未有异动。”
几天后,东宫内。
收到和风回信的那一刻,沈眉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知道和风对萧时凌有多痴爱,但也清楚,在大是大非面前,这姑娘向来分得清轻重。
她相信,和风不会拿整个大周的江山、无数百姓的性命安危来开玩笑。
可她万万没想到,和风早已被情蛊操控,哪怕心存自责,也选择一错再错。
——
营地里一片狼藉,萧时凌放任亲兵们肆意狂欢了一夜。
次日清晨,他换上铠甲,将徐婉露和和风留在了营地里,自己则与白霜一同点齐兵马,准备正式挥师北上,直逼京城。
临行前,一名心腹亲兵上前请示:“殿下,大军即将开拔,要不要给京城的三皇子妃暗中传封密信,让她提早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不必了。”萧时凌翻身上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如今身在京城,定是被皇兄的眼线死死盯着。一旦她有任何异常举动,皇兄便会立刻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她最好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安心做她的生意便可!”
对于沈清羽这个正妃,他没有半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