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羽立刻让贴身婢女寻来纸墨笔砚,给皇后写了一封密信。
信中,她哭诉自己对三皇子谋逆举动毫不知情,如今被愤慨的百姓围堵在三皇子府里,十分惶恐,恳求姑母念及血脉亲情出面协助。
她在信末郑重承诺,只要皇后能派人帮她渡过眼前这场浩劫,事后她愿将自己一半的身家捐给大周国库。
皇宫内,皇后很快便通过暗线收到了这封求救信。
皇后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下令调派了一队精锐的侍卫前往三皇子府,协助驱赶那些激愤的百姓。
一来,沈清羽毕竟是她的亲侄女,她终究不忍心看着血亲落入这般险境;二来,如今战事已起,不论胜负,战后的抚恤与修整都需要填入海量的钱财。
她的这个侄女富可敌国,又极擅长经商之道,若能有她那一半身家的财力助力,大周京城战后恢复的速度定会快上许多。
有了皇后派去的持刀侍卫在外围强力镇压保护,激愤的百姓们迫于官威,果然渐渐消停退散了。
听着外头逐渐平息的动静,沈清羽总算松了一口气。
贴身婢女凑上前,忐忑地问道:“皇子妃,如今三皇子府外守着的都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官兵,若是……最后三殿下那边打赢了,咱们该怎么办?”
沈清羽眼底掠过一丝阴毒:“若他赢了,就让府卫们把外头那些官兵全杀了!”
婢女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主子:“可是皇子妃,他们如今是在拿命保护咱们啊!”
“那又如何?”沈清羽不屑地冷哼一声,“等三皇子打进皇城,当上新帝,本宫就是大周皇后!到了那时,别说几个的官兵了,就算是我那位姑母,当今的皇后娘娘,也照杀不误!”
——
谁也没想到,这场战事,竟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月。
沈眉妩在东宫里,独自守着三个年幼的孩子,日日心急如焚,夜不能寐。
这两个月以来,她仅仅见过萧时隽三回。
每一次他身上都沾满血水,新伤叠着旧痕,触目惊心。
身为大周太子,他自幼养在深宫,学的多是治国理政与兵法理论,虽然心思缜密,却几乎没有领兵上阵、真刀真枪拼杀的实战经验。
可萧时凌不同。
在南部边关蛰伏的这段日子里,他时常领兵与南疆敌军厮杀切磋,在实战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与他联手的白霜亦是如此,当年她随瑞安王常驻西北苦寒之地,成日里跟在父亲身边,早就见识历练过无数实际战役。
遇上这两个强悍的对手,正面对战确实毫无优势可言。
最让人忧心的是,如今整座京城已被叛军如铁桶般死死围堵。
随着战线拉长,城内的物资已然见底,无论是寻常百姓家的米缸,还是皇宫内库的余粮,都不足以继续支撑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拉锯战。
大周沿途的驿站早就被萧时凌换上了自己的人马,他举兵叛变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京城以外的勤王之师无从知晓,自然也就没有援兵能来替他们破局。
如今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个令人绝望的死局:若打开城门迎敌,十万虎狼叛军定会立马长驱直入,屠戮整座京城;
可若不开城门,全城军民迟早会被活活困死、饿死在这高墙之内。
局势一下子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走投无路之下,沈眉妩咬牙用尖锐的簪子一次次划破自己的手臂,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调出身上绑定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