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便一把将她推倒在马车的软榻上,发了疯一般撕扯起她的衣衫。
“放开我!畜生!”沈眉妩拼命挣扎,慌乱间,竟触碰到了他腰间的短匕首!
她一把将其拔出,反手将刃口抵在了萧时凌的脖颈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闪着寒芒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在身上佩戴这把防身的短刃。
“你若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沈眉妩衣衫不整,发髻凌乱,浑身颤抖着。
对上那双满是憎恶与恨意的鹿眸,,萧时凌心口一滞,隐隐作痛。
巨大挫败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一言不发地直起身,退回到了车厢另一侧的座位上,再也没有碰她。
她退到马车的角落里,强忍着眼泪,浑身颤抖,手里却死死攥着那把匕首。
这幅倔强又可怜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萧时凌在心里嘲讽一笑。
他的确是个坏人。
只是,坏人也有心软的时候。
为了不继续刺激到她,他没再看她。
疾驰的马车里,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时凌再次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沈眉妩不知何时竟靠在车壁上睡了过去。
她原本惨白的脸颊此刻泛着一层极不正常的绯色,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急促。他一愣,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竟滚烫一片!
糟了,她发烧了!
“停车!”萧时凌叫停了整个车队,转头冲着外面怒吼道,“把后头那辆马车上的军医给本皇子叫过来!快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随行的军医上了马车,顶着萧时凌杀人般的目光,战战兢兢地替沈眉妩把脉,随后禀告道:“三、三殿下……太子妃这是箭伤太深导致了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热。必须得尽快熬药退烧才行,否则性命堪忧啊!”
“那便停下来,找个客栈安置她!”
“报——”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血迹、骑着马的士兵赶了上来:“三殿下,不好了!裴将军带着三万精兵杀进城,我们兵败了!”
“什么?”萧时凌怒不可遏,“不是已经控制所有驿站了吗?消息为何会传到北塞那么远的地方?”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士兵哭丧着脸,“殿下,扮演成您的暗卫,还有平乐郡主都被禁卫军拿下,我们留下的兵马死伤大半,剩下的全投降了!而且……而且二殿下已经将太子妃在您手里的消息告诉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正亲自率领轻骑,怕是很快便要追上来了!”
听到这话,周围的亲兵护卫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名亲兵说服道:“三殿下,把太子妃留在这,我们逃吧!否则,太子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放肆!本皇子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萧时凌神色阴鸷,“传令下去,全军快马加鞭前往锦城!本皇子在锦城还有一处秘密住处。我就不信,萧时隽有本事寻到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纵有万般无奈,却也只能应下:“是,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