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话音刚落,严世蕃一拍桌子:“胡说八道!”
随后严世蕃走到赵钱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情真意切的说:“你是我的义弟,我怎么会让自己兄弟背黑锅?”
“只是见汪直的事牵扯太多。我得跟我爹商议一番。”
“我爹昨夜在永寿宫那边值夜,此刻刚起在书房那边用早饭呢。你在此处稍候片刻。”
赵钱笑道:“那我就在此静候义兄。”
一柱香功夫后,严嵩书房。
严世蕃将事情说予了严嵩听。
严嵩沉默不言。
其实他最近一直在纠结。一方面,招降汪直,平定倭寇,嘉靖帝铁定要将东南的军政大权从严党手中收回。这对他不利。
另一方面。胡宗宪若真立下平倭大功,不做浙直总督又如何?严嵩打算借着胡宗宪平倭的功劳,将弄进内阁做阁员。
胡宗宪若当了阁员,严党在地方上的权力被削弱,在大明政治核心的力量却会大增。
究竟是要地方上的军政大权呢,还是要巩固京师朝堂的权力呢?
严嵩陷入两难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严嵩问儿子:“东楼,你怎么看?”
严世蕃道:“若汪直真能让咱们严家有每年三百万两的进项。咱就全力支持胡宗宪,让他完成招安汪直、平定倭患的大业!”
“见汪直一面便见一面。我倒要听听,他这三百万两进项是怎么算出来的。”
严嵩颔首:“嗯,见他一面便是。横竖他住在赵钱府上。你是去赵钱府上吃饭喝酒的,哪里晓得他那儿住着汪直?”
严世蕃忙不迭的点头:“赵钱也是这么说的。”
严嵩冷哼一声:“这个小滑头。罢了,你等晚间去见他便是了。”
严世蕃出得书房,返回客厅。他道:“义弟,我今夜去你府上喝酒。”
他没说去见汪直,反说去赵钱那儿喝酒。明显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赵钱道:“对对对。我府里刚得了两坛子西凉葡萄酒。今夜静待义兄上门品尝。”
赵钱说定了严世蕃这一头,又马不停蹄去了永寿宫,在司礼监值房找到了吕芳。
好巧不巧,陈洪此刻在嘉靖帝身边伺候。值房这边只有吕芳、黄锦、杨金水。全是自己人。
吕芳笑道:“哎呦,财神爷来了。最近又没抄家,用不着跟内承运库交割财物。进宫做什么啊?”
赵钱道:“吕公公明鉴。我这个财神,只是假财神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财莫非王财。那些贪官污吏的家财,本就是皇上的、内承运库的。”
“我只是把皇上的财富,从贪官污吏家搬到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罢了。”
“但我府上昨日住进来了一位真财神。他切切实实能给咱大明国库和皇上的内承运库开源,赚取海量财富。”
吕芳一愣:“能让你视作真财神的人......是谁?”
赵钱答:“汪直。”
吕芳听了这个回答脸上阴晴不定。杨金水在一旁连忙呵斥赵钱:“赵哥儿,你疯了吧!汪直是东南倭寇最大的头目。你让他住你家里?”
“通倭二字够把你脑袋砍上三五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