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只伸出右手和他握了一下。

“很久没见了,你怎么在这里?”

EdWard被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搞得有些泄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阳光灿烂的表情。

“家里人带来的。”他朝身后那几个中年人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我爸跟这边的几个基金经理有业务往来,说带我来认识认识人。”

他说完又把目光投回容寄侨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

“你今天太漂亮了。”

容寄侨正在绞尽脑汁想找个由头脱身,后脖颈突然升起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是被人盯着看的那种。

容寄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EdWard还在说话。

“对了QiaO,上次我发给你的那家餐厅你看了没有?他们换了新主厨……”

容寄侨脑子里只有赶紧把这位祖宗打发走的念头。

“EdWard,改天再聊好吗,我这边还有事情。”

一个穿着深紫色丝绒礼裙的中年女人从EdWard身后走了上来。

EdWard的母亲。

那位曾经当着儿子的面评价她“个子小不好生养”的老钱贵族夫人。

今天依旧是那副把下巴扬到天花板上的派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看着就沉得能当武器的钻石项链,发髻一丝不苟,头发被妥帖地梳到脑后。

她的目光从容寄侨的脸上扫过去,认出来了。

但这位夫人的社交素养还是摆在那里的。

“原来是熟人,玩得愉快吗?”

容寄侨回了个微笑,点了下头。

“很愉快,夫人,好久不见。”

这位贵妇人的视线在容寄侨那套白色礼裙上逗留了两秒,语气从客套切换成了一种“我是在为你好”的态度。

“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这种场合的安保审查向来严格,每一位宾客的身份都会被反复确认。如果你是通过什么……不太正规的渠道混进来的,我建议你现在就离开,等一会儿保镖来清场,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EdWard皱了皱眉,“妈。”

容寄侨面对这位贵妇人,姿态松弛,嘴角挂着那种令对方挑不出毛病的得体笑容。

“夫人,我是通过正式邀请函入场的,门口的安保也核验过了。”

她说完,把杯子轻轻举起,朝对方微微一倾。

“祝您今晚愉快。”

香槟杯沿碰了一下。

段宴知道容寄侨能应付这种简单的场景,就没有出声。

贵妇人本来因为容寄侨的态度,就有些面色不虞,但一下子注意到了段宴。

她终于把面前这张脸,和今天晚宴上一直在找的人对上了号。

这位夫人的表情变化肉眼可见。

从居高临下到愣怔,那副刚才还把容寄侨当成混场的小姑娘来打发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顿时就把放在容寄侨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段先生!”

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那种只有面对真正的大人物时才会有的殷勤与热络。

“我是LanCaSter家族的,我先生和您旗下欧洲板块的COO有过几次接触,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一直想找机会和段氏集团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段宴:“没什么兴趣。”

贵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毕竟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物,很快又端了起来。

“当然当然,段先生日理万机,改天方便的时候……”

段宴没有给她把这句话说完的机会,只道:“不用了,QiaO应该不是很想我和你合作,我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