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批新侍卫在院里列成一排,她悟了。
八个人,清一色的肩宽腿长,容貌极其出挑。每个人五官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白予洲立马从摇椅上坐直。
殷无渡什么时候摸清她是颜控的?
也对,早在她趴墙头犯花痴那会儿,底牌就漏光了。
她目光扫过这群人,内心忍不住叫好。殷无渡连选个侍卫都能搞出选秀的架势,这男人做事当真大方。
……
次日用膳。
那八个俊俏侍卫轮番上前布菜倒茶,白予洲坐在主位,她坐在主位,左看看右看看,嘴里的夸赞就没停过。
“这位小哥眉清目秀,倒杯茶都让人赏心悦目。”
“你这鼻梁生得好,侧脸真绝。”
“转过身去瞧瞧。这背影挺拔,穿什么都好看。”
坐在她右手边的殷无渡全程含笑,亲手给她剥了一碟坚果,推到她手边。
白予洲回头看他,这男人笑得温和,一点不生气的样子。
她心里还得意了一下:看,格局大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一点也不小气。
【宿主,】小甜筒语调诡异,【我建议你注意一下殷无渡转扳指的频率。】
【怎么?】
【从你夸第三个侍卫起,他手上的转速一秒起码三圈。】
白予洲伸手拿坚果的动作僵住。
她转头看向殷无渡。
男人正拿着一枚暗幽果削皮,刀工精细,赤金色的眼睛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温驯无害。
但白予洲的直觉警铃大作。
……来不及了。
当天晚上,白予洲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秋后算账”。
殷无渡没生气,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更为高效。
他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身体力行地让白予洲回答问题:那些侍卫,真的很好看吗?比我好看吗?确定吗?
每一次她试图糊弄过去,就会被更凶狠地堵回来。
小甜筒在后台嗑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家伙!宿主你被钓鱼执法了你知道吗!他把人往你跟前放,就等着你原形毕露,然后名正言顺……】
【滚!】
【灵力涨了5.7%呢。】
【闭嘴!!】
……
再见天日时,白予洲只剩半条命。
三天。又是一个三天。
她再次下床时,做的第一件事是拽住殷无渡的袖子,态度空前诚恳。
“夫君。”
“嗯?”
“那些侍卫。”她咽了口唾沫,措辞斟酌,“能不能换回去?换成原来那批就行。丑点没关系。越丑越好。”
殷无渡低头看她,笑意浅淡。
“怎么,不好看了?”
“你最好看!”白予洲脱口而出,求生欲极强,“全魔界你最好看!全六界你最好看!”
殷无渡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行,撤了。”
白予洲如蒙大赦。
回到内室后她扒在窗边目送那八个俊美侍卫鱼贯离去,在心里发出了灵魂质问。
【小甜筒,你老实告诉我,殷无渡是不是也有个什么系统?采阴补阳的那种?不然他怎么越来越精神,我却虚成这样?】
小甜筒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幻想:【人家纯靠天赋异禀,三千年底子厚。咱别贼喊捉贼……】
白予洲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发誓:【往后我绝不在他面前夸半个男人的好。】
小甜筒:【记住这刻骨铭心的教训。】
白予洲:【连躺三天,能不刻骨铭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