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面对四位朝堂重臣的悉心提点、倾力扶持,心中满是感念,当即躬身行礼,逐一郑重作答:“多谢诸位阁老、尚书大人悉心提点、倾力照拂,谆谆教诲,下官时刻铭记于心,不敢忘却。民为社稷根基,信为钞法根本,国为行事纲纪,这三道底线,此生绝不逾越半步。下官定当恪守本心、清廉为公,踏实做事、稳步推行,绝不会辜负诸位大人的殷切期许,不会辜负陛下的破格重托,更不会辜负天下黎民百姓的生计厚望。”
夜色渐沉,当日内阁准时散衙,百官依次离署。刘健乘坐官轿缓缓返回府中,刚踏入二门庭院,便见一道纤细温婉的倩影静立廊下,静静等候归来。
刘健看在眼里,心底暗自了然,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刘婉晴缓步上前,身姿端庄雅致,轻轻屈膝福了一礼,嗓音轻柔温婉,柔声开口询问:“爹爹今日入宫面圣,于文华殿长久议事,想必朝中定有重大举措颁布。女儿听闻府中下人闲谈,今日殿内君臣合议许久,圣心大悦,满朝和睦,不知可是真的?”
刘健慢悠悠拂过颌下长须,故作从容,缓步落座廊下木椅,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浅抿一口,方才不紧不慢缓缓开口:“确是天大的要事,足以影响大明往后数十年国运兴衰。原户部营田司郎中许哲,才干卓绝、功绩斐然,今日经内阁联名举荐,陛下破格擢拔,已然升任户部右侍郎,身居堂官之列,执掌重权。”
刘婉晴闻言,清丽眼眸之中骤然掠过一丝微光,心底微动,面上却依旧维持大家闺秀的端庄沉静,轻声细语问道:“爹爹所言的许侍郎,便是前些年天灾肆虐之时,亲赴灾区赈灾救民,以工代赈安置数万流民,又广设官办作坊,体恤贫苦百姓、善待底层劳工的那位许郎中吗?”
“普天之下,除却他之外,再无第二人。”刘健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笑意愈发浓厚,缓缓说道,“年纪轻轻,入仕时日尚浅,以正五品郎中之身,一跃跻身三品侍郎,荣加三品服色,总揽钞法改制、田亩清丈、商税革新、九边互市四大核心要务,乃是如今陛下最为倚重、最为信赖的朝堂新锐,妥妥的当朝红人。”
刘婉晴微微垂下眼帘,纤长指尖不自觉轻轻绞着腰间丝帕,神色温婉羞怯,低声慢语:“这位许大人心怀苍生、勤政爱民,行事沉稳有度,乃是世间难得的治世能臣。如今得以破格升迁,执掌重权,既是朝廷慧眼识才,也是天下万民之幸,更是大明社稷之福。”
刘健久居朝堂,阅人无数,心思何等老辣通透,只凭女儿眉眼神态、言语细微变化,便早已看穿女儿心底心思,当即放下手中茶盏,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缓缓开口试探:“哦?我儿素来深居闺阁,恪守礼教,向来不问朝堂政事、不闻朝野是非,往日谈及官员任免皆是淡然处之,今日为何唯独对这位新晋许侍郎,知晓得这般详尽清楚,格外上心?”
刘婉晴白皙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连忙抬眼慌乱辩解,语气略显局促:“爹爹误会女儿了……女儿平日里足不出府,从不打听朝堂琐事,不过是时常听闻府中管事、往来亲友闲谈议论,人人都称赞许大人仁厚爱民、功德卓著,在京郊开设作坊收留流民,衣食周全、体恤下民,京畿内外百姓无不感念其恩德,女儿只是偶然听闻,随口一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