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侯爷激动得声音发颤：

“参股开矿？那可是黄金白银啊！少宰，我家愿意倾尽全力，要多少粮草人手，尽管开口！”

旁边一位文官——如今调任天津市舶司同知的老臣，也忍不住凑上前来，笑着对许哲道：

“许大人，下官衙门这边，税册、关防、文书都已备齐。将来各家商船出关，下官一定优先核验，快速放行，绝不耽误航程。”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

“只是……下官几个门生晚辈，也想在船队里谋份记账、验货的差事，还望大人成全。”

许哲看了他一眼，笑道：

“大人尽心办差，朝廷自然不会亏待。只要勤勉可靠，差事好说。”

一时间，工地上人声鼎沸，人人喜气洋洋。

有人忙着清点木料，

有人催促工匠赶工，

有人在盘算着第一条船造好后，要装多少丝绸、多少瓷器，

有人已经在幻想海外的黄金白银堆满自家库房。

张懋拍着许哲的肩膀，感慨道：

“伯昭，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齐心的场面。

从前大家各怀鬼胎，如今为了造船开海，全都拼了命出力。”

许哲望着高耸的船架，缓缓道：

“很简单。

从前他们只知盘剥百姓、争抢田产；

如今他们知道，大海里的财富，比天下田地加起来还要多。

有利，自然齐心。”

朱辅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太对了！只要能赚钱，能让子孙后代都富贵，咱们这群人，能把整个大海都填平了！”

许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

用利益把所有人捆在一起，大明的海禁，才算是真正、永远地打开了。

而属于大明的远洋时代，已经近在眼前。

这日许哲特意入宫，先面见弘治帝禀明事宜，随后径直前往内阁，与首辅徐溥、次辅刘健、丘濬三位阁老面议。

内阁内茶香袅袅，徐溥见许哲到来，先笑着抬手：

“伯昭来了，坐。今日又有什么兴国大计呀？”

许哲行礼落座，开门见山：

“三位阁老，如今船厂大兴，市舶司将开，水师也要出海护航。可眼下有一桩难事——会驾船、懂海图、识风向、测深浅、能远洋的人才，实在太少。”

刘健微微颔首：

“确实。禁海百年，航海之术近乎失传，老船工只懂近海，远海寸步难行。”

许哲顺势说道：

“臣想在天津船厂附近，设立一所靖海武备学堂。

不单教武艺、战阵，更要系统教授——观星定向、海图识读、操舵驶帆、风浪判断、船务修理、海事律法、远洋通商等实务。

毕业之人，分赴水师、船队、市舶司、各口岸，方能支撑我大明远洋大局。”

丘濬抚须沉吟：

“靖海武备学堂……名字沉稳，切合时务。武备兼航海，文事武备并举，甚好。”

徐溥看向许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