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几个大洞,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手里还提着一个酒葫芦,正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酒。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在星际间流浪了不知多少年的乞丐道士。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道士,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因为,他们谁也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且,刚才那番话,明显就是出自他之口。
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个能驾驭九具大圣级龙尸的乞丐?
“你……你是何人?”
姬家长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隔着无尽虚空,沉声问道。
老道士喝完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扫了姬家的虚空战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贫道曹雨生,宇宙一散修罢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懒洋洋地说道,“倒是你们,一个个搞得这么大阵仗,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想干嘛呀?”
“是看上了我们这儿的风水,想迁坟?”
“还是说,觉得我们这儿的人好欺负,想来打家劫舍?”
他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但那股嘲讽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姬家长老被他噎得老脸一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确实是来打家劫舍的,只不过,目标不是人,而是那件横空出世的帝兵。
但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
“道友说笑了。”姬家长老干咳一声,试图将话题引开,“我等只是,追寻一道天地异象而来,并无恶意。”
“哦?天地异象?”曹雨生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说道,“什么异象啊?说来听听,贫道我也好跟着,开开眼界。”
姬家长老顿时语塞。
总不能说,我们是感应到了一件新帝兵出世,所以组团过来抢的吧?
就在他,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的时候。
羽化神朝的皇子羽凡,却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他立于黑色神城的城头,目光如电,直视着曹雨生,声音冰冷地说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来头!此地,乃是我羽化神朝,巡视的疆域!识相的,立刻滚开!否则,休怪我神朝的战争堡垒,将你这破船,碾成齑粉!”
他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充满了不朽皇朝的威严。
神城内的羽化神朝修士们,听到自家皇子的话,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那艘青铜古船。
然而,面对羽凡的威胁,曹雨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贫道了!”
他笑得前俯后仰,连手里的酒葫芦,都差点掉进星空里。
“巡视的疆域?就凭你们这个,连太古皇的脚皮屑都算不上的,所谓神朝?”
“还想碾碎贫道的船?”
曹雨生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羽凡,摇了摇头。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那就是蠢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片星域,现在,是谁的地盘?”
羽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管你是谁的地盘!在这片宇宙,还没有我羽化神朝,去不得的地方!”
“是吗?”曹雨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神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目光,缓缓地,扫过三方势力的战舰。
“看来,你们这些,在安乐窝里待久了的家伙,已经忘了,这片宇宙,真正的,残酷了。”
“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贫道,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又威严!
“听好了!”
“此地,乃是我‘天庭’疆域!”
“而我,乃是奉我家天帝之命,巡视诸天的,‘巡天仙尊’!”
“天庭?巡天仙尊?”
姬家、摇光、羽化三方的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组织?
从来没听说过啊。
曹雨生看着他们那茫然的表情,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没听说过?很正常。”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这世上,还没有‘天庭’。”
“但从今天起,你们,最好把这个名字,刻在你们的骨子里,烙在你们的灵魂上!”
“因为,它,将是这片黑暗宇宙,唯一的,秩序!”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无上骄傲与狂热的语气,继续说道:
“至于,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想要染指的那件东西……”
“那是,我家天帝,随手炼制的,一件小玩意儿。”
“你们,也配?”
轰!
“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三方势力的心中,轰然炸响!
能引动极道帝兵复苏的禁忌之物,竟然,只是人家,随手炼制的玩具?!
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位,所谓的“天帝”,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一桩,万古未有的,天大秘密!
也闯下了一场,足以让他们的道统,都为之覆灭的,滔天大祸!
曹雨生看着他们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
一群井底之蛙。
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家天帝的恐怖。
别说你们了,就连我这个,从神话时代活过来的老怪物,在他老人家的面前,都感觉自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你们这群北斗的土包子,也敢来捋虎须?
简直是,茅房里点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