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浣衣女从宋格格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刚好撞到了宋格格身边的知慧。
“你走路不长眼吗?”知慧轻斥道,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前些日子被李庶福晋的丫鬟按在地上打,现在还疼着呢!
“啊!”看着来人知慧吓了一跳,一张秀美瘦削的脸上,明晃晃的烙着一个奴字印。
“谁让你来内院的,快出去!”知慧呵斥道。
一脸的不屑加不耐,她是奴才不假,但是这样脸上有奴印的,却是最低贱的奴隶,身份天差地别。
身穿蓝色浆洗衣裳的女子,话都不敢多说理理头发就跑走了。
知慧脸上还带着薄怒,宋格格瞧了还笑呵呵的问道:“是谁惹咱们知慧姑娘生气了?”
“格格,这看门的婆子是越来越懒散,这浣衣局的贱奴竟然也能放进内院。”知慧小嘴跟炮仗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听说二格格落水了,奴婢觉得说不准就是那个贱奴推的。”知慧嘟嘟囔囔。
“胡说什么!”宋格格呵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吗,这事不许再提!”
知慧吓了一跳,自己伺候格格多年,还没见格格对自己这般疾言厉色过!
“奴婢知错,还请格格息怒。”
“你先退下好好反省反省。”
知慧退下后,只留宋格格一个人在屋里,想到刚刚起的争执,心里顿时杀意四起。
“我能进内院是奉了宋格格您的命令,若是您不帮我,我这条贱命也就豁出去了,但是您不一样,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宋格格此时十分后悔,后悔自己多事,非要好奇廖家姐妹的事,现在好了竟惹上这样的麻烦。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处理了她!
福晋这时正好派人去浣衣房问询搜查,管事嬷嬷和管事太监都不敢怠慢。
管事嬷嬷还觉得奇怪,跟自己的老搭档嘀咕,“咱们浣衣房能进内院的就那么几个人,胆子都跟猫一样……”
“行了别嘀咕了,福晋主子这么做自有用意。”
雍亲王府的浣衣妇,一般都是下五旗包衣,也分满汉。
满人地位高些专门给主子洗衣裳,洗侧福晋及以上主子们的朝服袍冠,也算是手艺人。
一些格格或是近身伺候主子的体面丫鬟们,换下来的衣裳另有人洗。
最脏最臭的像那些太监的衣裳,都归最低贱的奴隶洗,对于那些奴隶来说这都算是好差事。
还有挑水、掏灰、洗刷马桶这些活,有更不受待见的奴隶来洗,月钱少的可怜。
浣衣局里的人众多,只有这一点线索根本不好查。
这一拖就拖了大半个月,福晋还要管着整个王府的大事小情,眼看着事情就要不了了之。
廖格格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宋格格倒是放心许多。
于是这日宋格格让知慧去浣衣房取衣裳。
就这么凑巧的,知慧遇见了撞自己的奴隶,于是知慧就暗示嬷嬷,好好教训教训她。
嬷嬷反正无所谓,这府里买进来的罪奴,一年到头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反正都是罪臣女眷,翻不了身的那种。
很快就有人开始带头霸凌起来,嫌弃、远离、打骂、劳累的活计,足够摧毁一个人。
说起来这事本来跟宝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