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脸横肉的汉子面色骤变。
眼底的惊诧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暴怒取代。
他一把抄起靠在台边的大刀,刀锋在日光下翻过一抹刺目的寒芒,嘶哑的吼声压过了广场上的骚乱。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撒野!弟兄们——随老子杀出去!”
广场上的散兵游勇纷纷拔刀,乱糟糟地朝街口涌去。
围观的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沿街的门窗一扇接一扇砰然紧闭。
然而——
不等这群人冲出广场,街口方向便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当先一匹黑鬃战马上,秦峥单手按刀。
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歪歪扭扭举着刀枪的散兵,确认四周已无百姓,手臂猛然挥下。
“杀。”
一个字,冷得像刀刃贴着骨头刮过。
骑兵营如钢铁洪流般撞入广场。
精钢大刀在日光下翻飞如电,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一蓬蓬猩红的血花。
散兵游勇的刀枪砍在黑山骑兵的精铁铠甲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铁血营紧随其后。
三千人如铁壁碾过,鬼头大斧每一次抡起都带走数条性命,铁血之气笼罩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状,嘶吼着提刀便要冲上去拼命。
他刚迈出两步,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从斜刺里破空而至。
他甚至来不及抬刀格挡。
秦峥的身影从马背上凌空掠下,一脚正中他胸口。
那汉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撞上绞刑台的石基,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他刚要挣扎起身,一只靴底已踩上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地上。
六品武魁的威压如山压下,那汉子的脸瞬间涨成紫红,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哀嚎,手中大刀当啷脱手。
“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秦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汉子浑身猛地一颤,方才的暴怒早已被恐惧碾得粉碎,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
“饶……饶命……”
秦峥没有理会他,收回目光,负手立于绞刑台前。
他没有再出手。
骑兵营和铁血营需要实战磨合——
铁血营扩充后有不少新兵,这一战,正好拿来练手。
王猛扛着鬼头大斧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斧光过处,残肢断甲横飞。
刘疤子率骑兵从侧翼包抄,精钢臂弩一轮齐射,将试图从巷口逃窜的残兵钉死在墙上。
敌军不过数千人,且多是临时纠集的散兵游勇,阵型松散,兵甲不齐,面对全副武装的黑山军精锐,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短短半个时辰。
广场上再也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满地尸首横七竖八,残刀断刃散落一地,血混着泥土将青石板染成暗褐。
刘疤子甩了甩刀上的残血,大步走到秦峥面前,抱拳道:
“上位,都解决了。”
秦峥点了点头:“尽快打扫干净。尸体全搬出城,血迹冲洗干净——别吓着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