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是疯了

暮色成溺 江不予江

她不该和那种廉价又毫无地位的人接触。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烦躁地灌下一口酒。

那她应该和谁在一起?他这种人吗?

“真是疯了。”他低骂一声,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喝的太急,呛得他直咳嗽。

眼泪哭干后,倦意像潮水般漫上来。

温繁兮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金港,被赵昭明她们围堵在狭小的储物间,她们用拳头打她,用脚踢她,揪着她的头发扇巴掌,把垃圾和冰凉刺骨的水倒在她身上,她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疼的。

赵昭明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按进洗手池里,她呼吸不上来。

温繁兮哭着醒了过来,黑暗包围着她,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滚到了地上。

她急促的呼吸着,两手捂住耳朵,咬着牙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清醒过来,这里不是金港,是纽约。

而她,因为这一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复习累的发热了。

隔壁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混着压抑的呜咽,裴砚钦猛地转身,他放下电脑就要冲出门,却在握住门把手时僵住。

月光从门缝渗进来,映出他指节泛白的模样。

“管她做什么,你们只是邻居。”

他低声自嘲,松开手指。

温繁兮热的太厉害,头又痛又晕,她去翻感冒药,不仅没翻到还把柜子上的碗打碎了。

她看不清路,也找不到药。

裴砚钦倚在冰凉的墙壁上,清楚的听到隔壁那些细碎的响动,不仅没有平息,还愈演愈烈。

他目光落到红木盒子上,里面是温繁兮送来的备用钥匙。

最终,他还是迈开了脚步。

走廊很黑,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掏钥匙,屈起指节,叩了叩门,“温繁兮,你怎么了,开门。”

他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回应。

温繁兮听得到敲门声,她喉咙像火烧一样,发不出声音。

裴砚钦的眉峰蹙得起,他又敲了敲门,力道比刚才重了些,“温繁兮,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安全。”

依旧是死寂。

他不再犹豫,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的瞬间,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扑了过来。

裴砚钦一惊,他下意识的屈膝将人接入怀中,很烫,她身上的温度隔着毛衣传过来,依旧烫的可怕。

她趴在他肩膀上,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她昏昏沉沉的小声说,“我好像发热了。”

“叔叔,我头有点疼。”

裴砚钦好像被人定住了,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点没变。

温繁兮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颊烧得通红,眼里聚着一层泪,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烧得不清醒了。

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衬衫上,她手臂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裴砚钦微微低头,她却懵懂的贴了上去,让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我是不是很热?”

她似乎把裴砚钦看成了其他人,语气带着委屈,还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