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肃容拱手道:“多谢前辈指教,晚辈着相了。”
任心萍笑着道:“董师兄这么喜欢教导后辈,何不收个弟子?”
董慕云道:“我的确没有收过弟子,但是这里每一个蜀山派弟子,谁不是我的传人?”
张德馨鼓掌笑道:“说得好!师兄的胸襟,才是我等学习的典范。”
都刑忽然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易天行,你如果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不妨也上台去表演一番。”
易天行闻言一愣:“可是晚辈不是蜀山派的人。而且贵派人才济济,珠玉在前,晚辈岂敢放肆?”
张德馨道:“我们既然邀请你来参加琼华大会,就没有把你当外人。你有兴趣,也可以上台一试。”说罢朝着易天行偷偷眨了眨眼。
易天行顿时恍然,董慕云等人前来找他,并非无因,虽然不明白就里,但是基于对董慕云的尊重和信任,当下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那么晚辈就献丑了。”
***
午时过后,蜀山派新进弟子如往年一般进行了切磋,易天行身边的朋友,仅有四人上场,耿雷、姬电二人以电闪雷鸣七十二式的合击应付张德馨的弟子心刀张心瑜,打了个平手;玄玉娥则以御针之术迎战苦禅上人的弟子十地禅师,激战了许久才险险胜出;另一个却出乎易天行的意料,竟然是看来平平无奇的柳艳,她一上场就使出飞锦流云的绝技,将对手轻松击败。
玄玉娥看见易天行的呆样,嘻嘻笑道:“没有看出来?”
易天行点头道:“嗯,柳姑娘目无精光、肤无玉泽,不像内功深厚的样子,想不到居然能用轻柔的绸缎挥出如此猛烈的攻势。”
林媞温婉地一笑:“柳艳是任师姑的得意弟子,内功早就到了藏锋不露、随意控制气机的境界,你不知道内情,不容易看出她的深浅的。”
姬电哈哈笑道:“想不到柳师妹把你也骗了,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说到内功之深,本门下一代弟子中,她应该是第一名,连耿雷都不敢与之硬拼的。”
说话之间,柳艳已经走了回来:“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玄玉娥笑道:“我们怎么敢啊?这里谁惹得起你的天孙锦?”
柳艳眼波一转:“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私了的,否则十地师兄绝对撑不了那么久。”
玄玉娥一吐舌头:“我不是藏私,只是想多看一下苦禅师伯的苦行禅掌。”
余乐儿道:“那有什么好瞧的?苦禅师伯的心法枯燥乏味,坐久了形如槁木,你可不要去学习!否则以后嫁不出去的!”
易天行呵呵笑道:“玉娥是想看清十地禅师的出手方式吧?十地禅师的心法应该是荆州门罗教一脉,四肢百骸犹若无物,可以任意改变方位,玉娥如果能够从中得到启,针法定然更加变幻莫测。”说着转向身边其余几人:“你们不上去比试一下?”
偃谓之苦笑道:“非不欲,是不能耳。”
阚小乙也摆手道:“我可不想一上去就像柳师妹的对手那样被人打下来。”
众人说话之间,场上战局已近尾声,上传道台切磋的蜀山派弟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薛芷独立台上,却没有人上台挑战。
薛芷举目四顾,忽然剑指易天行:“请!”
此言一出,顿时众皆哗然,易天行与蜀山派部分人虽有交情,但是在绝大多数蜀山派弟子心目中寂寂无名,适才一直把他当成新收的门人,不加重视,现在居然被公认的蜀山下一代第一高手薛芷指名挑战,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尤其是薛芷向来心高气傲,只要击败过一次的同门,除非该人找她,否则绝不二次挑战,如此主动挑战的情况,自从三年前逐一击败柳艳、张心瑜等蜀山新秀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了,故而一时间议论四起、响成一片。
易天行登时大感头疼,如此引人注目,实非他所愿,心中暗骂自己:“妈的,刚才怎么不去挑战耿雷、姬电,或者玉娥,实在不行,与柳艳交手也要好一些。”正犹豫间,忽然感受到一股温暖,董慕云的声音缓缓响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