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归途北往,再赴深渊约灵禽

辞别青澜泽沼,凌曜与苏清寒一路折向北疆,踏上重返葬道渊的路途。

此刻九宗巡防的主力尽数集结在东部泽沼一带布防,中部各州关卡的守备力量被抽调大半,南北要道的稽查反倒松懈不少,二人正好趁着包围圈重心偏移,穿行山野之间,避开官道哨卡,一路向北疾驰。

连日赶路,沿途地貌渐渐从湿润泽沼变回苍茫荒原,草木稀疏,风沙渐起,空气中的灵气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沉寂的战煞余息,越靠近北疆葬道渊,这种苍茫肃杀的气息便越是浓郁。

凌曜一边赶路,一边稳固刚刚圆满的玄丹修为。

经历灵泉闭关与泉畔鏖战之后,他的玄道之力愈发收发自如,既能牵引混沌气流淬炼己身,又可收敛气息、隐匿行踪,对于顺逆两道力量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闲暇之时,他也会反复揣摩孤曜剑胎的剑意,将玄力与剑意相融,打磨出更为凝练的杀招。

苏清寒则在途中继续调和本源,顺逆两股道韵在体内慢慢平衡,秩序残胎的缺损一点点修补,周身清辉日渐温润,对于天道秩序符文的拆解与运用,也越发娴熟。

日夜兼程三日,远方地平线之上,终于浮现出一团终年不散的黑云。黑云之下,便是裂痕横贯大地的葬道渊。时隔多日,二人再度回到这片上古古战场。

渊口之外,巡渊司的营垒依旧驻守原地,哨塔林立,锁煞大阵缓缓运转,一道道微光不断抽取渊底战煞气流,送入半空之中。渊戍带着一众修士轮班值守,戒备丝毫没有松懈,只是碍于之前灵禽现世的变故,如今抽取煞气的节奏放缓了许多,生怕再度激怒玄霜唳。

“渊口守卫森严,若是从正门进入,必然会被渊戍拦下纠缠。”凌曜隐身在远处的土丘之后,神识扫视一圈营垒布防,轻声说道,“我们绕行西侧崖壁的险径,从当初的古道侧缝潜入渊底,不惊动守渊修士。”

二人借着风沙掩护,绕至葬道渊西侧陡峭崖壁。此处崖壁嶙峋,怪石悬空,少有修士值守,只有零星的警示符文贴在岩壁之上。凌曜挥剑斩断符文,沿着狭窄的崖间小路,一步步向着渊底下行。

一路向下,熟悉的黑雾、怨念低语再度萦绕耳畔。时隔多日重返此地,凌曜心境已然不同,神识稳固如山,那些勾动心魔的细碎呢喃再也难以干扰心神。

不多时,二人再度踏足葬道渊谷底。

万道丰碑静静矗立在场地中央,大半封印虽已解开,神庭后来补加的锁链依旧缠绕在碑身之上,将最核心的结语死死封住。谷底的战煞气流依旧四处飘荡,只是原本源源不断流向渊口大阵的煞气,如今少了大半,显然守渊之人刻意收敛了抽取力度。

“玄霜唳应当还在后方渊巢之内。”苏清寒望向丰碑后方那处幽暗的深洞。

二人缓步穿过满地兵器残骸与道骨化石,来到煞气本源汇聚的渊巢洞口。洞口黑雾浓稠,隐约能感受到里面传来平稳的生灵气息,玄霜唳正蛰伏在巢中休憩。

凌曜站在洞口之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以温和的神念传入洞内,轻声呼唤:“玄霜唳,一别多日,我如约归来。”

片刻沉寂之后,渊巢深处响起一阵羽翼舒展的轻响,紧接着,一声清越的唳鸣自洞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