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张旗鼓的礼物

来福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少帅,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您给个方向,属下们也好去找。”

陆嘉和想了想。

沈鸢喜欢什么?她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她很少戴首饰,不穿洋装,也不用劳什子香水,不看外国画报。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熬药、喂药、侍疾、带孩子。

他好像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而他以前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她都说喜欢。

“雅致的。”他终于说,“不要花里胡哨的,要雅致的。”

来福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了许映光的耳朵里。

许映光是申城许家的次子。

许家在申城根基深厚,世代经商,到了这一代,老大继承家业,老二许映光就剩下了一件事。

花钱。

他花钱的本事和花钱的品味,在申城数得上号。

哪里有好东西,他第一个知道;哪样东西值多少钱,他看一眼就能说出个大概。

这天晚上,他在夜临喝酒。

夜临是申城最大最热闹的夜总会,在申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舞池里男女搂抱着转圈,乐队的萨克斯吹得缠绵悱恻,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许映光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一排酒,红的白的洋的土的,什么都有。

他对面坐着傅衍之。

傅衍之穿着军装,没有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面前摆着碧螺春,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在杯底,像水底的水草。

许映光喝了大半瓶威士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跟着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拍子。

“你听说了吗?”他忽然问。

傅衍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许映光自己会说。

“陆嘉和,那位陆少帅。”许映光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满城在找礼物,重金悬赏,你知道是给谁的吗?林微微!”

傅衍之看着杯中的茶叶,没有接话。

他的手没有抖,目光也没有变,但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动了一下。

像一根琴弦被人轻轻拨过,声音不大,却嗡嗡地响个不停。

他想起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黑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