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礼,恭敬道:“师父,许大人!弟子依照新式炮弹的图纸,亲手捏制了一枚泥模弹壳,特意把控了壁厚尺寸,还请师父和大人查验一番,看看厚薄是否合规,能否用于铸弹!”
孙铁山伸手接过泥模,放在掌心反复掂量,指尖摩挲着弹壳外壁,感受着厚薄均匀度,又低头仔细查看端口、弧度,确认无偏差后,才郑重递到许哲手中:“大人您亲自过目。这弹壳壁厚三分,通体厚薄均匀一致,没有厚薄不均的情况,质地紧实,方才弟子在平地轻摔数次,也没有开裂破损,韧性、厚度都恰到好处。”
许哲低头细看,泥模弹壳弧度规整、壁厚均匀,比例协调,完全符合新式火炮的适配标准。他微微点头,语气肯定:“尺寸极佳,厚薄合规,就以此为标准,全数按此尺寸批量铸弹。”
一旁的刘磨子闻言瞬间两眼发亮,精神大振,连忙上前说道:“大人,炮弹尺寸定了便再好不过!小人今晚便着手装药试配,装填数枚试样,明日一早便找空旷无人之地试炸测试!”
“一来试试药力爆发的威力,二来看看弹体破片的扩散范围、杀伤数量,摸清最佳装药分量,后续批量制作才能万无一失!”刘磨子兴致勃勃,已然做好了连夜赶工的准备。
许哲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温声叮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试炸之事切勿心急,安全第一。务必选在空旷无人的禁地,四周拉起围挡、清出警戒范围,所有人远远退避,确认无路人、无闲杂人等后再引爆,万万不可心存侥幸,伤及无辜。”
“晓得晓得!大人尽管放心!”刘磨子连连摆手,笑着应声,“小人惜命得很,炸药无情,小人比谁都谨慎,定然严守规矩,做好防护,绝对不出半点纰漏!”
众人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车轮滚动、人声负重的动静。片刻间,张承先带着一队士卒推着满载砖块的木车快步归来,额头上布满汗珠,鬓角发丝尽数被汗水浸湿,却依旧精神抖擞。
他快步上前复命:“大人!耐火砖尽数运回!属下逐一查验过了,两百余块砖块通体完好,无裂无朽,成色完好,完全足够封炉顶使用,分毫不差!”
赵老根见状大喜,猛地一拍手掌,高声喝道:“太好了!砖料到位,工序便能接续!”
他转头面向院内所有匠人,扬声高喊:“诸位工友!咱们不停工、不歇手,接续赶工!今夜全员挑灯夜战,通宵赶工,务必在天亮之前将炉顶彻底封固完毕,把落下的细碎工期全数抢回来!”
“好嘞!谨遵赵师傅吩咐!”
数十名匠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铿锵,士气高涨,响彻整座后院。一时间,工坊之内人心齐聚,干劲十足。
许哲伫立在灯火初亮的庭院中,看着眼前一众匠人不辞辛劳、奋勇赶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之色。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承先,温声吩咐:
“匠人连日赶工,日夜不休,辛苦至极。你去吩咐伙房,今日众人伙食标准再提一成,夜间加班尽数加添酒肉,管足管饱,让大家有力气熬夜赶工,不必委屈肚皮。”
张承先立刻躬身回话,笑着答道:“大人体恤下属!属下早已提前吩咐下去了,伙房已然炖上三大锅肥羊肉,热气腾腾、软烂入味,还有备好的酒水面食,今夜不限量,管够所有人吃喝!”
“哈哈!有酒有肉,便是通宵达旦干活,咱们也半点不困!”孙铁山朗声大笑,心情畅快,浑身充满力气。
郑石匠扛起肩头工具,转身走向炮位基座方向,高声道:“那小人即刻去忙活炮位加固之事,铁绊、铁板一并就位,今夜把基座工序尽数做完,绝不拖铸炮后腿!”
刘磨子也拱手告辞,步履匆匆:“小人也回作坊捻制药捻,多备几十根长短、快慢不一的药捻,适配不同试炸、实战需求,尽数预备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