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路走来,许哲积攒的功德早已厚重绵长。昔日在日照安民抚民、治水垦荒,将千里盐碱荒滩化作万顷良田;
入京之后,又整饬京营军纪、革新火器锻造、督办河道水利,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实事。
日积月累之下,他脑海之中的功德面板数值早已丰盈充裕,如今大婚在即,恰好能拿来为心上人置办一份独一无二的新婚贺礼。
神机营主帅大帐之内,四下悄无声息,帐中静谧安宁,唯有烛火静静摇曳,映得案前人影清俊挺拔。许哲端坐于案前,双目轻阖,心神沉入脑海之中,默默在心底检索心念。
他心中低语,语气笃定柔和:“兑换一份新婚贺礼,要世间罕有、温润雅致,适配女子佩戴,寓意相守不离、长久安好。”
心念落下的刹那,脑海里透明的功德面板微微震颤,一行鎏金小字缓缓浮现,清晰明了。
消耗功德值800,兑换:灵韵同心钻链。冬暖夏凉,玉质凝韵,可安神护心,稳固心神。
微风拂过帐帘,一丝微凉气息悄然漫入。许哲缓缓睁开双眼,掌心之中已然静静躺着一条精致绝伦的项链。
链身由上等柔韧银丝细密绞合而成,触感温润顺滑,柔韧不易折断;链心悬挂一枚通透净白的钻石,切面工整利落,日光落在其上,清冷光华流转不止,好似揉碎漫天星辰凝于方寸之间。
饰品外缘,又精工细作錾刻一圈缠枝兰草纹路,线条婉转柔美,雅致不俗,没有奢靡张扬之感,偏偏贵气内敛,一眼便能看出是世间难寻的稀世珍物。
许哲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细腻的纹路,眸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笑意。刘婉如品性温婉,清雅如兰,素来不喜张扬华贵之物,这般素雅干净、暗藏匠心的饰品,最是贴合她的性情,赠予她,再合适不过。
他心念再动,继续在心底默念:“兑换烟花,需绚烂夺目、品相上乘,声响清朗不聒噪,无烟无火、绝无走水隐患。定于新婚之夜燃放,光亮足以铺满整座御赐新宅,寓意圆满顺遂。”
消耗功德值500,兑换:九天星河烟花六十六枚。夜放之时星河垂落,流光不散,安全无烟火隐患,寓意六六顺遂、姻缘圆满。
心念落幕,帐外传来几声微不可察的细碎轻响,无声无息,毫无异动。片刻之后,值守亲兵轻步走到帐门外,恭敬叩门。
“启禀大人。”亲兵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方才帐外空地处无端多出几口实木密箱,木箱封条严实,无任何人靠近搬运,我等不知箱中是何物,不敢擅自挪动、拆开,特来禀报大人。”
许哲将掌心项链细心收好,妥帖放入贴身锦袋,抬眸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然:“无妨,不必惊疑。这是我私下提前备好的新婚之物,箱中物件特殊,你们切勿私自开启,也不可向外人随口言谈泄露,只需仔细看守、妥善安放,莫要磕碰损坏便可。”
亲兵闻言连忙躬身拱手,神色郑重:“属下明白!谨遵大人吩咐,必定严加看守,寸步不离,绝不出半点差错,也绝不向外吐露只言片语!”
亲兵躬身退下,轻手轻脚合上帐帘,不敢多做打扰。帐内重归安静,许哲正望着木箱沉吟思索,帐帘再度被人轻轻掀开,一道清瘦挺拔的白衣身影缓步走入帐中。来人风骨清朗,眉眼通透,正是兵部主事王守仁。
王守仁踏入帐内,一眼便瞥见角落封存严实的几口木箱,又见许哲神色闲适,不由莞尔,抬手拱手笑道:“许兄,几日不见,别来无恙?我方才特意途经刘阁老府邸,听闻府中喜帖已然送出大半,朝中百官、世家勋贵尽数收到请帖,大婚吉日将近,外头人人热议你的婚事,你倒是沉得住气,依旧安坐军营,半点不慌。”
许哲起身抬手回礼,侧身示意他落座,语气温和:“伯安兄请坐。此番婚事,承蒙刘阁老周全操劳,刘来、刘杰二位兄长奔走打点,一应杂事皆有人妥善处置,我无需费心操劳,只需静待吉日便可。营中军务已然步入正轨,有周安、张承先坐镇,我暂且抽身,也无大碍。”
王守仁依言落座,目光再度落在那几口木箱之上,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微微挑眉:“我观这几口木箱用料扎实,封条严密,规制绝非寻常官中器物,也不似刘家提前送来的嫁妆摆件。看模样,应当是许兄私下特意为大婚筹备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