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星河贺新婚

千古明臣 凌羽稀

许哲并未隐瞒,坦然一笑,语气淡然温柔:“不愧是伯安兄,目光通透,一眼便瞧出端倪。此处确是我私下备好的物件,我特意购置一批特制烟花,打算在新婚之夜,于御赐新宅庭院之中燃放,夜色沉沉,星河漫天,也好让婉如欢喜一场,留个难忘纪念。”

“烟花?”王守仁眼中骤然一亮,兴致盎然,抚掌笑道,“许兄倒是心思细腻,浪漫至极。寻常市井烟花烟火浓重、硝烟呛人,还常有走水失火的隐患,看你这木箱封存严密、做工规整,想必绝非市面流通的凡俗之物。”

许哲轻轻颔首,语气笃定:“我这批烟花与众不同,无烟无火、无燥气、无隐患,燃放之时不会呛人,更不会引发火灾。升空之后流光绵长,散落如星河垂落,光亮澄澈,一夜流转不散。”

王守仁听得啧啧称叹,神色满是讶异:“一夜流光不散?这般奇物,我生平从未听闻!许兄向来心思缜密、行事不凡,就连新婚助兴的烟花,都这般雅致独特,别具匠心。婉如姑娘温婉剔透,心思细腻,若是知晓你这般用心,定然心生动容,欢喜不已。”

他稍稍前倾身子,神色真诚,由衷感慨:“相识至今,我最佩服许兄一点。你心怀家国天下,朝堂之上恪尽职守,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私下之中又重情重义,细腻体贴。文能治世安民、教化一方,武能整肃兵营、革新军备,如今对待心上人,更是这般用心周全、温柔缜密。婉如姑娘能嫁得你这般良人,实乃一生之幸。”

许哲闻言唇角微敛,神色平和温润,语气带着几分淡然感慨:“我孤身一人漂泊入京,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本是世间孤客。幸得陛下赏识信任,委以重任;幸得刘阁老垂爱看重,鼎力扶持;更有幸,得婉如倾心相许,温柔相伴。我能为她做的,不过是这般细碎小事,微不足道,聊表心意罢了。”

“小事?”王守仁摇头失笑,眼神真挚,“新婚之夜,漫天星河为贺,稀世珍宝为盟,这般赤诚心意、别致浪漫,放眼整个京城,又有几人能做到?旁人婚嫁无非金银绸缎、车马仪仗,唯有你,以星河为聘,以真心为盟,这份心意,早已胜过万千俗物。待到正月十八,我定要亲眼见证,看一看这独属于你的、照亮整座宅院的漫天星河。”

许哲抬眸望向挚友,眉眼含笑,语气爽朗:“一言为定。届时伯安兄只管提早前来,我在新宅备好陈年佳酿、精致宴席,你我二人对坐饮酒,一边共赏漫天星河烟花,一边同贺新婚之喜。”

王守仁抬手虚举,做出碰杯之势,笑意坦荡洒脱:“甚好!我便静静等候,喝你的喜酒,赏世间难得一见的盛世烟花。”

二人闲谈许久,论人情世故,谈朝堂时局,又闲话婚嫁民俗,直到日头渐高,王守仁方才起身告辞,约定大婚之日一早赴宴。日子转瞬即逝,光阴流转之间,万众期盼的正月十八,如期而至。

天色未明,东方天际才刚刚泛起一抹浅浅鱼肚白,刘府之内早已人声鼎沸、鼓乐喧天。

朱红大门张贴鎏金喜字,院中廊下挂满鲜红绸带,红绸缠绕廊柱,灯笼高挂檐角,满眼皆是喜庆红火之色。闺房之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

刘婉如端坐妆台前,身姿温婉恬静,一身大红嫁衣夺目动人。嫁衣之上精工刺绣缠枝莲纹与双凤和鸣图样,针脚细密,金线暗绣,光线之下隐隐泛着温润光泽,华贵却不艳俗。

刘夫人王氏亲自站在一旁,手持玉梳,温柔为女儿梳理青丝,眉眼之间满是不舍与慈爱。

青禾侍立一侧,灵巧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为自家小姐整理衣襟、佩戴珠翠。妆匣之中凤钗、珠串、玉饰一应俱全,鬓边本该点缀配饰的空位,却特意留白一处,未曾佩戴任何首饰,似是特意等候某一件专属信物。

青禾看着铜镜之中妆容精致、容貌绝美的自家小姐,忍不住抿嘴偷笑,语气轻快活泼:“小姐,您今日妆容绝美,嫁衣华贵,眉眼含光,美得不可方物。等会儿许大人迎亲队伍到来,怕是要看得失神愣住,挪不开目光了。”

刘婉如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脸颊娇羞泛红,睫毛轻颤,含羞低声嗔道:“休要随口胡言,婚嫁之日,需守规矩,不可这般轻浮打趣。”

王氏停下手中玉梳,望着铜镜里端庄秀雅的女儿,语气温柔郑重,细细叮嘱:“婉如,今日之后,你便是许家新妇,为人妻、为人媳。往后在夫家,要贤淑温婉、持家有度,体恤夫君、恭谨待人。许哲身居高位,朝堂事务繁杂,你要多体谅宽慰,好好辅佐于他,切莫任性骄纵,行事需端庄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