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濬紧随其后,他学识渊博,精通测算天文、地理数理,此刻笑着开口补充:
“老夫也会即刻下发手谕,叮嘱国子监与钦天监。国子监内精通算术、擅长测算的学子,钦天监里熟知风向、观测天象、通晓地理的官吏,尽数筛选举荐,交由你亲自挑选。日后昭远球升空,需测算风力、把控高度、辨别方位,这些专业人才缺一不可,我等为你补齐人力,无需担忧人才匮乏。”
三位内阁重臣接连表态,一人把控机密安保,一人保障钱粮物资,一人输送专业人才,三方鼎力相助,为许哲铺好了前路。
许哲心中暖意涌动,郑重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多谢三位阁老鼎力相助。朝堂之上,若无诸位前辈撑腰铺路,仅凭晚辈一人之力,寸步难行。有各位前辈坐镇内阁,此事必定顺畅无碍。”
刘健轻叹一声,目光柔和了几分,既有长辈的叮嘱,又有朝臣的期许:
“你既是我刘家女婿,天资卓绝、沉稳有度,更是我大明眼下不可或缺的柱石之才。昭远球一事若是功成,边防可安、河患可治、灾民可救,利国利民、功德无量,老夫自然要倾力相助。”
话锋一转,他语气再度凝重,低声告诫:
“但你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新婚未久,朝堂根基尚浅,如今又献上此等旷世重器,圣眷浓厚,朝中难免会有官员眼红嫉妒。文官言官、世家勋贵,各有心思,暗处之人不可不防。往后行事,依旧要低调谨慎、收敛锋芒,不可张扬炫耀,切勿授人以柄。”
这番肺腑之言,皆是官场沉浮数十年的经验之谈,恳切真挚。
许哲神色肃穆,郑重垂首:“岳父教诲,小婿铭记于心,片刻不敢忘怀。昭远球一事,我只求务实做功、以效为先,只做不说、低调深耕,绝不沽名钓誉、攀比张扬,更不会恃宠而骄,招惹是非。”
丘濬闻言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许哲的肩头,语气宽慰:
“刘阁老未免太过多虑。伯昭心性沉稳、行事有度,知进退、懂隐忍,绝非年少轻狂之辈。再者陛下圣明,对伯昭信任有加,朝堂风气清明,奸佞小人难作祸端,必定无事。”
徐溥也跟着附和,目光坚定:“如今陛下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正是能臣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伯昭只管放手大胆去做,不必顾虑朝堂闲言。我等三人身居内阁,把控朝堂风向,寻常官员流言弹劾、暗中刁难,我等自会拦下,无人能轻易动摇你的根基。”
一旁的杨郎中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周身气血翻涌,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高声表态,语气慷慨激昂:
“三位阁老尽管放心!我工部上下所有官吏、匠人,必定严守军令、誓死守护机密。往后日夜轮班、加急赶工,吃苦耐劳、毫无怨言,定不辜负陛下圣恩与许大人的厚望,早日造出制式昭远球,为国效力!”
工部其余官吏、匠人见状,纷纷挺直腰板,眼神坚定,无声表态。
许哲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官吏、匠人、军士,声音清亮有力,响彻空地:
“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便即刻动身。所有人即刻返回各自官署、工坊,清点现存物料,排查物资优劣,筛选可靠工匠,划分值守班次。明日鸡鸣破晓之时,昭远球专坊正式开工,不得有误!”
“我等遵命!”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旷野,士气高涨。
这时,身着铠甲、腰佩长刀的神机营参将快步上前,甲叶摩擦发出清脆声响,他对着许哲躬身抱拳,神色恭敬:
“许侍郎,末将有一事请示。方才大人提及组建专门操控昭远球的队伍,不知这支昭远队的人选,末将何时开始遴选?是从军中老牌斥候里挑选精锐,还是另行挑选身轻胆大、体魄强健的普通士卒?还请大人明示。”
许哲略作思索,结合高空侦查的需求,缓缓开口安排:
“优先从神机营与九边调回的斥候、夜不收之中挑选人手。这类士卒常年游走边境、探查敌情,眼明心细、胆识过人,擅长观察地形、辨别方位,抗压能力极强,上手速度最快。
除此之外,再额外挑选二十名身轻体健、心性沉稳、临危不乱的年轻士卒,统一编入昭远队。后续我会亲自制定章法,集中操练升空把控、炭火调控、高空望远、风向辨别之术,务必做到人人精通、熟练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