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属下与他接触下来,发现他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反倒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大人为何一定要对付他?”
卢明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本官要对付谁,还需要向你解释吗?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既然你查不出什么,那便不要再参与此事了,本官自有安排。”
他挥了挥手,示意莫三娘退下。
莫三娘也不再多言,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值房。走出刑部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大步离去。
卢明远在莫三娘离开后,又叫来了冷锋和沈听澜。
他坐在书案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江南那边,有一桩旧案,可能与叶笙歌早年入宫前的经历有关。你们两个去一趟,给本官查清楚。”
冷锋面无表情地领命,沈听澜则多问了一句:“大人,那京中这边……”
卢明远摆了摆手:“京中有本官在,你们不必担心。速去速回。”
冷锋和沈听澜领命南下。
然而,他们刚到江南,便发现此行的难度远超预期,叶笙歌早年在江南活动过的线索似乎到处都是,又似乎哪儿都不对劲。
今天有人说在某县见过一个与叶笙歌相貌相似的少年,明天又有人说在某镇听说过一个与叶笙歌同名的小学徒。
冷锋和沈听澜奔波于各个州县之间,逐一核查,却发现每条线索都似是而非,查到最后往往是一场空。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线索大多是王掌柜通过江南的商路关系散布出去的,虚实参半,目的只有一个——拖住他们的脚步。
而在这一个月里,叶笙歌在京中几乎没有闲着。
他通过霍云霆的锦衣卫网络,将卢明远在朝中的主要关系网摸了个七七八八;通过周崇文在工部的关系,掌握了卢明远家族名下几处产业的违法证据;通过陆清寒在太医院的人脉,拿到了卢明远近年来通过刑部勒索医药商家的几笔旧账。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京城中织成,只等收网的那一刻。
韩铁衣这日接到了卢明远的新命令:去城东抓捕一名与叶笙歌有生意往来的瓷器商人,带回刑部审讯。
韩铁衣领命出城,却没有直接去抓人,而是先绕道去了内官监,将来喜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来喜听完,脸色一变,立刻跑去告诉了叶笙歌。
叶笙歌当即让来喜从后门出去,抢在韩铁衣动手之前,将那名商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韩铁衣带人赶到时,商铺已经人去楼空。他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回刑部复命,说那商人提前得到了消息跑路了。
卢明远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当日晚间,韩铁衣独自来到内官监,站在叶笙歌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道:“叶掌印,我韩铁衣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扳倒卢明远?”
叶笙歌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韩铁衣放下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那好。从今天起,我韩铁衣便跟你干了。”